《甲编》、《乙编》科学发掘甲骨文的总集

日期: 2020-09-16 17:20 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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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940年编成的《殷虚文字甲编》(简称《甲编》或《甲》)和1948年陆续出版的《殷虚文字乙编》(简称《乙编》或《乙》),是殷墟科学发掘出来的甲骨文总集。

  从1928年起,前中央研究院开始在安阳殷墟以科学的方法发掘甲骨文。之所以如此,是因为殷墟甲骨“自清光绪二十五年出世,至宣统二年罗雪堂派人大举搜求之后,数年之间,出土者数万。自罗氏观之,盖已‘宝藏一空’矣”。不仅罗振玉,就是其他收藏家、古董商、小屯村居民,也大多认为不会再有大宗甲骨出土了。探寻有否甲骨文,这是前中央研究院科学发掘殷墟的目的之一;历年小屯村居民只是为了搜挖甲骨出售,却不管与甲骨同出的各种遗物及现象。而且由于外国人对我国甲骨文的染指,不少珍贵的资料流散国外,给甲骨文研究造成了巨大损失。因此,不让甲骨继续散失,用科学方法进行发掘,并注意与之同出的遗物、遗迹、地层关系,给商代史的研究提供更全面的资料。因为,“就殷商文化全体说,有好些问题都是文字中所不能解决而就土中情形可以察得出的”,这就是要发掘殷墟的目的之二;此外,“就殷墟论,吾等已确知其年代,同时并知其地铜器石器兼出,年来国内发掘古代地方,每不能确定时代……如将此年代确知之墟中所出器物,为之审定,则其它陶片杂器,可以比较而得其先后,是殷墟知识不啻为其他古墟知识作度量也”。简言之,以殷墟作为考古学的标尺,这是科学发掘股墟的目的之三。

  从1928年至1937年,前中央研究院在安阳殷墟先后进行了15次发掘。这些发掘不仅获得了大量的商代晚期遗迹、遗物,而且还获得了大量的甲骨文。《甲编》就是从殷墟第1次至第9次科学发掘的6513片甲骨中,选出字甲2467片、字骨1399片编成的。该书拓本编号为3938号,再加上附录的牛、鹿头刻辞等,全书3942号。这部书材料虽多,但不少精美之物在此书印行前已先后发表过,还有一些“特异罕见的材料”第一次发表。这部书是在《乙编》印行前“对于甲骨文字的一部前所未有最大的总集”;《乙编》分上、中、下三集出版,是把第13、14、15次发掘的18405片甲骨墨拓编选而成,三集共编编9105号。此外,河南省博物馆也于1929年和1930年两次发掘殷墟,共得甲骨3656片,选拓其中800片编为《殷虚文字存真》,另930片编为《甲骨文录》。但此二书所收甲骨没有出土时编号,科学性不如《甲编》、《乙编》。

  《甲编》和《乙编》是科学发掘甲骨文时期的产物。它们和从前的著录不同的是,每一片龟甲或兽骨的拓本,不仅其著录号是“依照着们土的先后次序排列的”,而且每一龟甲或兽骨的拓本编号下又附有原出士登记编号。出土登记号前面的数字代表发掘次数,后面用“0”时表示有字龟甲(用“2”时则表示为有字兽骨),再后的数字就是出土时的编号。“若研究出土情形,或与遗址遗物关系,则需查登记号”。这样,每一拓本是第几次发掘所得,是龟还是骨,出土的前后,就可一目了然。而且“单就文字学方面看去,自然和以前著录的许多甲骨文字书籍,有同样的价值,只是读者可以绝对地信任它没有一片伪刻罢了”。但是,“如果从考古学的眼光看法,就和以前的甲骨文字书籍大大的不相同了。它们每一片都有它们的出土小史,它们的环境和一切情形都是很清楚的”。《甲编》和《乙编》是新期甲骨学和考古学相结合的标志,从而也进一步提高了甲骨文的学术价值。

  就在科学所发掘,并为《甲编》、《乙编》著录的这一批甲骨文的过程中,甲骨学的研究取得了新的突破。归纳起来,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:

  第一,断代研究法的启示。已如前述,在科学地发掘殷墟以前,由于甲骨文出土地点的确定,学者们已经逐步认识甲骨文是商代晚期“盘庚迁殷”以后的273年之物。但对这273年的甲骨文,哪些较早,哪些稍晚,却是茫然无知的。但由于第1次不科学发掘时观察到第一区(洹河南岸)四坑出土甲骨与第二区(村北)一坑、第三区(村中)一坑所出甲骨有所不同,便使一些学者受到启示:这是否因时代不同所致?用什么方法来判别这些甲骨的时代?到了第3次发掘时,发现四版大龟甲上刻有“贞人”,因而想到可以“因贞人以定时代”。又经过更缜密的研究,发明了甲骨文分期断代的十项标准。因此,“这断代分期的新研究法,追本溯源,不能说不是从发掘工作中得来的”。

  第二,由于这三区出土的甲骨文各有特点,包含时代不同,据此又可以将以前未经科学发掘时所得的、已著录于各书的甲骨材料出土地点推断出来。

  第三,清了甲骨文在地下的埋藏情形。一类是“存储”,即有意保存储藏的甲骨文,这就是商王把在外地使用过的甲骨运回殷京保存。另一类是“埋藏”,如著名的YH127坑大量甲骨集中于一处,就属这种性质。第三类是“散佚”,当时所用甲骨很多,搬运存储时,可能会有遗落。在一些灰坑、版筑基址里或基址上偶然发现的一些甲骨,就是当时“散佚”的文字。第四类是“废弃”,发掘时发现的“习刻”文字,如一些干支表、仿刻卜辞就是废物利用。

  第四,可以确定殷墟遗址遗物的年代。我们可以根据伴出的甲骨文,用来较为可信地确定每一建筑遗迹或遗物相当于某一王的时代。甲骨文成为股墟遗址分期的一个重要参据。

  自此,甲骨文摆脱了传统金石学的局限性,与近代考古科学方法结合起来。因而1928年以后的科学发掘时期,比起前一段时间的不科学挖掘甲骨文时期来,在研究方面有了很大进步,取得了不少突破性的成就。